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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想要活着

    卡娜挣扎了许久,还是说出来了。
     「它说只要将艾斯交给它,就让我们离开……」
     闻言,艾斯睁大了眼睛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狂跳,握拳过於用力,感觉指甲穿过皮肤,流出血来。
    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,更让他觉得刺痛。
     「卡娜……你在说什麽啊?」米娜上前抓住卡娜。
     「我没说谎……」卡娜只是摇头,低声说:「它将想法传给了我……说是只有我能替它传达意识。」
     「荒谬!」希伯嗤之以鼻,「你们觉得魔兽的话能信吗?」
     一部分的人点点头,表示认可。另外的人,脸上则是尽是挣扎之sE。
     「若它说的……是真的呢?」伊琳平静的说。
     「伊琳……那你的意思是要交出艾斯?」米娜不敢置信的说。
     「我是为了让大家活下去……」伊琳将视线移开,不敢直视米娜以及艾斯。
     「我反对!」希伯脸sE胀红,怒斥:「若要交出夥伴才能活,这样苟延残喘地活下去,还有意义吗?」
    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     众人都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     「我也反对……我不相信它。」莉亚淡淡地说。
     「你们讲话别这样……都要吵起来了……」尤尔有些慌乱。
     「对不起……都是我……我若是不要说出来就好了……」卡娜喃喃着。
     鹰马待在一旁,绕有兴趣的看着众人,似乎觉得很有趣。
     艾斯静静听着众人的争论,并没有cHa嘴,而是想到刚刚才Si去的维诺。
     「我没有救到维诺……让他Si在我面前,他用生命替大家争取时间,也许……我应该跟他一样。」他不由得想着。
     正当众人争论不休时,希伯打断了所有人。
     「停!」
     众人纷纷停下,看向他。
     希伯冷冷地盯着众人。
     「你们有想过一件事吗?」希伯面如寒霜,「交出艾斯後,我们就一定能活吗?若它最後说话不算话,将我们都杀了,你们却将艾斯交给对方,这样你们心里会好受吗?」
     这句话犹如利刃,割伤了所有人。
     每个人的心都直直落下,心情都变得相当低落。
     「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……」伊琳喃喃着。
     希伯低骂一声,接着沉着脸,走到了一旁,忍不住握紧了拳头,他发现自己没有责怪其他人的权利。
     米娜脸sE胀红,跺了跺脚,尖声说:「你们!就算之後真的能活下来,难道你们这一辈子还能心安理得吗?你们曾经出卖过夥伴!」
     有一个少年嘴y的说:「我跟他又不熟,他才来不过两天而已!」
     他的话一出,纷纷有人赞同,但还是有不少人并没有赞同,脸上满是挣扎痛苦之sE。
     米娜嘴唇紧抿,气得浑身发抖:「你们怎麽敢说这种话?」
     希伯紧握双拳,冲上前抓住那个少年,咬牙切齿的说:「即使你想活下去,也不该说这种话!」
     艾斯叹了口气,他其实能够理解所有人的想法。说也奇怪,他刚来这时,一直想离开,现在竟然会愿意牺牲自己,换取其他人离开。
     他也不明白,自己怎麽会有这种想法。
     鹰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,它似乎能听懂所有人的话。
     它对着卡娜露出笑容,白晃晃的牙齿,让人不寒而栗。
     卡娜身T突然一颤,恐惧地看向鹰马,随即低下头说:「它说决不骗人……只要交出艾斯……它会让所有人离开,还会告诉大家,离开的机关,要如何开启……」
     众人都是一颤,互相看着彼此,最後均望向艾斯。
     而他们的眼神里,充满了恳求之sE。
     艾斯望着那一双双灼热且期盼的眼睛,他的一颗心是绝望且寒冷。
     只觉得呼x1的空气,竟是如此冰冷,尽管他早有牺牲自己的想法了,但此刻见到大家希望自己牺牲,还是相当难受。
     但看见米娜与希伯还有一些人,与其他人据理力争,不想将自己交出去,顿时感到一丝温暖,就像维诺给他的感觉。
     就在这时,他听见了一个低沉的声音,而那声音是从深渊下传来。
     「有人吗……」
     艾斯一愣,将目光望向深渊,好像有人在下面?
     但看着其他人正在争吵的面红耳粗,他们似乎没听见?
    
    难道只有我能听见吗?
     等了一会,他再度听见了。
     「听见我的声音了吗……」
     「你是来了……来的时候,终於到了……」
     那声音低得像沉入海底的钟鸣,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     不是从耳朵进入,而是直接在他脑中震荡。
     他能T会卡娜所说的,声音直接从脑海中出现了。
     艾斯闭上眼睛,深x1了一口气,再度睁开眼睛,他已经有了想法。
     「够了!」
     他的突然其来的怒吼,将所有人吼得一愣一愣的。
     「艾斯?」米娜有些错愕。
     艾斯冷笑一声,脸上变得Y沉,眼神扫过了所有人。发现因为争吵的缘故,原本都是夥伴,如今变成了左右对立。
     他对着鹰马喊着:「我跟你走!」
     鹰马低鸣一声,似乎相当意外,露出探究的神情。
     「艾斯!」希伯与米娜等,不想将他交出的人喊着。
     其他人则因愧疚,不敢看他。
     「我受够了!」艾斯不屑的撇过头,「反正我与你们本就不熟,你们本来就犯不着为我搭上X命!你们说对吧?」
     米娜快步走到艾斯身旁,想要抓他的手时,却被他甩开。
     她的手依旧在半空中,脸上尽是错愕与受伤的神情。
     艾斯内心一痛,表面上不动声sE。
     「我早就受够了……」艾斯故意露出凶狠的表情,「希伯,你还没告诉大家吧!」
     希伯脸sE一变,正想阻止时,艾斯已经大声说出来了。
     「我与教皇有关!」
     众人都是不敢置信,有人愤怒、有人错愕、有人失望,甚至还有人破口大骂。
     艾斯说出来後,听着部份辱骂声,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,脸上依旧不断冷笑:「我早就想与你们分道扬镳了,这是个好机会。」
     他缓步走到了鹰马面前。
     「我跟你走!但你答应他们的事,要做到。」艾斯冷冷地说。
     「我可不想亏欠他们。」
     「你这是为什麽?为什麽不选择一起对抗,而是选择跟它离开?」米娜大声质问。
     艾斯没有回应她,而是直直看着鹰马。
     鹰马眼睛盯着艾斯,似乎充满了疑惑。
     下一刻,它仰头嘶鸣,鼻息不断,墙壁上的石块不断掉落,只见石块後竟然是一接一阶阶梯,阶梯呈回旋状,直通天上。
     见状,众人均露出喜sE。
     鹰马甩动翅膀,缓缓低头,示意艾斯爬上它的背。
     艾斯回头看了众人一眼,米娜却看见了艾斯哀伤的眼神。
     「艾斯!」米娜不忍地喊出声,想要奔到艾斯身边,却被人拉住了──希伯。
     「希伯,你快阻止艾斯啊!」
     希伯只是摇头,脸sE复杂看向艾斯,他已经猜出艾斯是故意说那些话的,也知道艾斯的用意,就是希望大家不要有愧疚之意。
     「你想让艾斯的牺牲白费吗?」希伯低声说。
     米娜随即明白,眼泪瞬间充满了眼眶,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。
     艾斯踏上鹰马的背脊时,众人眼神复杂。
     「你们还不走!」艾斯回过头来,嘲讽地说:「难道是想送我吗?」
     鹰马似乎觉得众人的神情相当有趣,并没有立即离开,而是拍动翅膀,看着众人的动作。
     众人缓缓地爬起阶梯,他们将目光望着地板,尽量让自己不去看艾斯。
     很快的,希伯与米娜等人,已经爬到了与鹰马飞翔位置差不多的高度。
     艾斯的声音忽然传来。
     「谢谢你们……不曾想要将我交出去……」
     他的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     他的话,让希伯与米娜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     不多时,众人已经走到天井的出口。
     艾斯见到大家终於走出去後,悬吊的心终於放下。
     下一秒,他毫不犹豫的从鹰马的背上往下一跳。
     跳向深渊之处。
     米娜的目光,不时地一直往向艾斯,忽然见到艾斯的举动。
     「艾斯!」米娜嘶心裂肺的喊着。
     希伯别过头去,喃喃着:「我欠你的,只能下辈子还你了。」
     所有人都惊骇地往下看,只见艾斯的身影没入黑暗之中,如同流星坠落。